先前对这部小说改编成的电影颇多不满。后来有人对我说原作远胜影象,相信看了文字之后我对此作品大概会改观。真是遗憾呢,看了小说版之后,情节和人物关系倒是更为明了,只是这评价恐怕很难提升。不客气地说一句——还请路过的日本朋友、尤其是Kurumi君不要介意——描述极端化的小说并不为少,而日本推理小说尤多。问题是,极端、或者说是恶之极端,是否就是社会以及人性的全部真实?执念于人性之恶,并不意味着必然深刻。也许,极端化的设置是作者们为了极端之行为,譬如杀人,所做出的充分条件?也许吧。但是真是无趣的解答呢。
我一直觉得东野先生所长在于诡计,以及在将诡计娓娓铺展叙述的过程中那种自然而然的单纯的文字气氛。所以,想要获得愉快而轻松的阅读体验之时一定优先选择他的作品。相对而言,东野先生的作品更象是小说中的小品文,巧思有余,厚重不足。《湖边凶杀案》作为东野先生的手笔,我想,大概只能如此。虽然作为读者,我还是不免感到一点遗憾。私心以为,这厚重感并不是认真于社会背景的渲染或者将小说中人物的设置更加极端化就可以达到的。就如同并非对社会问题作痛心疾首状就可以算得社会派一样——也许社会派的水掉就是因为有太多社会问题值得呐喊、同时有太多作家想不出动人诡计却想要大声疾呼的缘故?无论巧思、无论厚重,我们从中看到的只是作者的指向性,或者说是作者一贯以来十几年几十年的指向性。动摇这一点恐怕并非易事,倒不如老老实实地发挥自己所长,我是这样觉得。这也正是我为什么认为岛田庄司在水准上超过我所读到的目前这些作家的原因之一。诡计之巧思,这一点毋须我多说;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厚重感,目前我还没有看到其他作者比得上。
